老王也没想细聊，摆摆手道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这手艺，伺候花草还得费劲擦药呢。现在的年轻人，哪懂这些愁滋味。”话说得硬邦邦的，刘芳脸上却挂着笑，没接这个茬，自顾自蹲回试验田里去了。

这小区花园，其实不大，平日里住户们闲下来，总爱聚在这儿扎堆。有跳广场舞的，有下棋的，老王自打搬进来，除了偶尔遛弯儿，还真没怎么跟人搭上话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觉得这帮人，不是瞎折腾就是瞎唠叨，没一个能入他眼的。

“老王，还没走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。

老王抬头，只见一个梳着大波浪卷头发，穿着紧身T恤，脸上涂着厚厚口红的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刚从奶茶店出来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神却挺精明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。她是新搬来的住户，姓李，名叫李娜。

“嗯。”老王点点头，没说话，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，心里暗自嘀咕。这姑娘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不知道在几个男人手里倒腾过。

“哟，老王，你这是……不乐意啊？”李娜歪着头，挑了挑眉，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“还是说，你这是要找茬？我这儿地刚整理出来，正缺人呢，你要是闲得慌，可以过来搭把手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转头就想走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”李娜急忙叫住他，拿着奶茶挡在身前，“你这是要干啥啊？这地挺好的，适合种点花花草草，养养精神。你一个人闷在屋里，多没意思？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沉声道：“我喜不喜欢，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”李娜撇撇嘴，收起奶茶，双手叉腰，“我好心好意思帮你，你还不乐意了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人物，现在也落魄到这个地步了？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冷笑一声：“我以前是什么人物，你这种人，哪配知道？”

“哼，自作多情！”李娜气呼呼地跺了跺脚，转身就往楼上走，“算我瞎了眼看你这老废物！”

“废物？”老王盯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冷冽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