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阳台上，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该死的「辉煌」两个字从脑子里甩出去。退休第一天，他就把自己搞成了个笑话。

早上，张大妈提着两只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母鸡，站在门口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：「老王，退休了？好好干啊！」她拍拍老王刚收拾好的空着的小院子，眼睛滴溜溜转，「我看那块荒地，不如种点菜？或者，喂几只鸡？」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块荒地啊……以前可不叫荒地，那是他秘密基地的重要组成部分。现在，没了工作，没了那些前台的崇拜，没了随时可以外出的借口，这基地……也跟着摆烂了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显得自然：「行啊，种菜倒是可以。」心里却想，种菜？那得先搞清楚，这院墙的质量到底怎么样。

张大妈显然没在意老王那瞬间的恍惚，她已经转身溜走了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对着那块充满了回忆的土地发愁。

中午，老王终于鼓起勇气，拎着锄头补了补那道院墙。刚把锄头插进土里，那该死的院墙就发出了一声呻吟，紧接着，轰隆一声，半堵墙倒塌了。

老王奖学金差点没背过去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墙的质量……还真不行。可能当年他忙，没太留意这个细节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种菜。种菜总不能跟邻居抢地吧？他翻找了自己的储藏室，翻出了那几袋种子。里面混着些奇怪的东西，有番茄、黄瓜，还有……几包他忘了买什么的东西。

他种下种子，在新墙根旁边围了一圈篱笆，算是给自己划了个地盘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发现，他忘了买肥料。

下午，邻居小李推着自行车路过，看到老王在那里蹲着唉声叹气，就问了句：「干嘛呢，老王？愁眉苦脸的？」

老王抬头看了小李一眼，递了个自嘲的微笑：「小李啊，这院墙质量不行，墙刚塌，这地又没肥，种啥啊……」

小李乐了：「哈哈，老王，你这退休第一天就打算体验一把穷人的感觉啊？我给你肥料去，我那堆呢，一直没整理过。」

老王眼睛一亮：「好！太好了！」

看着小李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颠簸着走远，老王缓了口气。也许……退休生活也没那么糟糕？至少，还有人愿意帮他。他看着那几袋种子，突然觉得，这地，还是可以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