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眨了好几下眼，后脑勺的疼劲儿没减反增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手肘撑在方向盘上，使劲摇了摇头，试图把那股眩晕感甩走。但不管怎么摇，眼前的世界还是晃晃悠悠的，车里的空气有种说不出的滞闷。

后视镜里，车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。灰色的雾气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把整条街道都笼罩着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远处偶尔能听到几声奇怪的嘶吼，听起来像是野兽，又像是人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 curse 了声，声音还有些发虚。他赶紧深吸了几口气，才把那股慌乱压下去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，刚才到底发生啥了？

他摇下车窗，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风里头除了灰雾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“刚才我睡过去了？”王磊喃喃自语。他记得自己开车送俩孩子去幼儿园，当时车上还有个保姆。可现在，车就他一个人，后座俩小座位也空着。那两个小的，一个五岁叫乐乐，一个三岁叫甜甜，怎么就……怎么突然不见了？

王磊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赶紧回头看了看后座，空的。他又看向副驾驶座，也空的。车门都是锁着的，窗户紧闭着，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。

这不可能！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乱了阵脚。他猛地一拍方向盘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那股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比不上心里的恐惧。

“有人！一定有人！”王磊嗓子发干，他摇下车窗，对着外面大喊，“谁他妈在那儿？！有没有人？！”

喊了几声，除了风声和远处那奇怪的嘶吼，根本没人应答。灰雾里静得可怕，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不对劲！这太不对劲了！

王磊越想越觉得不对。要是刚才真的睡过去了，那俩孩子不在，保姆也不在，车咋可能自己开到这儿来？而且这地方……这地方他完全不熟。

他定睛看了看车前方的路。路面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东西，有碎玻璃，有黑色的污迹，还有几团不成形的、暗红色的东西。看起来像是……像是血迹。

王磊的脸瞬间白了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，用脚尖拨了拨那些红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