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适应着这该死的刺眼阳光。他喘了口粗气，喉咙里像是吞了把沙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人呢？刚才还挤在车里，旁边那个穿着红外套，一脸土灰的年轻人，怎么就没了？

他赶紧扭头看了看副驾驶座，空空如也。后座那两个小的，更没人影。行李箱也不见了，只有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猛地一紧。不是吧？就这鬼天气，他们三个小的，怎么可能……

“爷爷！爷爷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车外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
王磊不用猜都知道是谁。他猛地推开驾驶室的车门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只见马路对面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地上，放声大哭。

是孙子，小石头！

“小石头！”王磊一把将孩子抱起来，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浑身是土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哭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
“爷爷……妈妈……爸爸……”小石头抽泣着，抓住王磊的衣角不松手。

王磊的心揪成一团，但不敢在这个时候失态。他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：“别哭，别哭，爷爷在，爷爷带你去看看。”

他抱着小石头，沿着马路边走，边走边问：“石头，妈妈和爸爸呢？你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？”

小石头抽噎着，指着不远处一栋半塌的房子，指了指里面：“妈妈……妈妈说……里面有吃的……爸爸在……”

王磊的心沉了下去。里面确实有动静，隐约能听到人的呼救声，但那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，根本不是久留之地。而且现在，他们三个大人，就剩他和小石头了。

“爷爷，爸爸他们……不要我们了吗？”小石头突然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王磊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
王磊心里一酸，蹲下身，搂住小石头的肩膀，用力拍了拍：“傻孩子，爷爷怎么会不要你？爷爷带你去找爸爸，去找妈妈！走，我们进去看看！”

他抱着小石头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栋残破的房子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。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，王磊看到两个人影蜷缩在角落里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