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发现自己惹上大事儿的时候，是在公司茶水间。她刚泡好那杯不用甜的柠檬水，转身就被一张脸给砸得眼前发黑。周衍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泼得她胸前一片狼藉，他本人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
“哟，这是我们家晚晚的防狼水？”周衍啧啧两声，啧啧两声，慢悠悠地踱过来，指尖戳着人家背心上的咖啡渍，“味道不错啊，碱水加冰的？”

林晚气得手抖，差点把柠檬水又泼出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周总监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

“做什么？”周衍挑眉，“人家好心提醒您，茶水间现在有我，您这种导电体还是少凑过来晃悠。上次差点把老陈的保温杯给你拿下来，这次又想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看着自己胸前那片深褐色的印记，火大得能把茶水间顶棚给烧了。她知道周衍，那个嘴上不怕脏、手上不干脏活的部门总监。年纪不小了，看着吊儿郎当，往上爬的路子却走得特别溜。可再溜的人，也不是在茶水间接杯咖啡都能直接泼人衣服上的。

周衍看她气呼呼的样子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：“行啊，看来这防狼水对我效果挺好。下次我还来尝尝？”说着还往前凑了半步，吓得林晚往后一仰，差点没坐到地上。

“离我远点！”林晚咬牙切齿，“您要是再往前走一步，我……”

“我给你添个题外话，”周衍打断她，掏出根新手机链，晃了晃，“我老婆刚给我买的，挺别致。你要是需要，回头跟我说一声？”

林晚：“？！”

她看着周衍那张挂着专业假笑的脸，突然觉得这家伙挺混蛋的。混蛋得让她心烦，又让她……有点心慌。

这一刻的周衍，不像平时在会议上模棱两可的样子。他眼里的那种意味不明的东西，直勾勾地落在林晚身上，让她后脖颈子发凉。林晚赶紧低下头，避开那视线，却感觉有双眼睛在她后脑勺上烙了印。

“林晚？”周衍又开口。

“嗯？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“你胸前这印记挺好看。”他突然说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那些说不上来意味的眼睛。周衍嘴角噙着笑，视线扫过她沾着咖啡渍的衬衫，又落回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上。

“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