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娘站在「泰昌钱庄」的柜台后，指尖掐着一块巴掌大的鸭屎青，对着阳光转了又转。那绿得发亮，泛着油光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她眉头皱着，嘴里啧啧两声，随手往柜台上一扔，铜钱叮当响，她顺手数了二十文铜钱，塞给对面正在数钱的账房先生。

「刘掌柜，就这料子，够不成什么大器，不过拿去当个摆设还是勉强过得去。」王二娘语气平淡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。

钱庄门口，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正往里张望。为首一个汉子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横疤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他身后两人，一个弓着腰，一个眼神闪烁，像是在揣摩着什么。

「二娘，生意怎么样？」刘掌柜头也不抬，依旧数着铜钱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。

王二娘轻「嗯」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她盯着那三个汉子，心里暗自打鼓。最近钱庄的生意越来越差，她虽然绞尽脑汁，但仍旧没什么起色。今天这三个汉子，看着不像是什么善茬，不过眼下生意冷清，她只得硬着头皮，脸上挤出笑容。

「几位客官，想做什么？」王二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那领头汉子往前一步，指着柜台上那块鸭屎青，咧嘴一笑：「二娘，这玩意儿多少钱？」

王二娘心里一沉，暗骂一声倒霉。她知道这东西不值钱，但也不好直说，只得咬着牙，报出一个价钱。

「五十两银子。」王二娘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三个汉子吃了一惊。

「多少？」那汉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没想到这么贵。

王二娘深吸一口气，老老实实重复一遍：「五十两银子，一块鸭屎青。」

那汉子脸色变了变，但依旧强装镇定，指了指柜台另一边。「那块呢？」

王二娘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但事已至此，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：「那块是八十两，不过……」她顿了顿，眼神瞟向那汉子的腰间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「不过这是老板特别珍藏的，只卖不换。」

那汉子脸色骤变，显然是被王二娘看穿了心思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抵在王二娘的脖子上，恶狠狠地说道：「二娘，你敢报价太高，我就捅死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