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娘盯着眼前这堆货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西市门口好是好，人流量大，可这人流七成是来看热闹的，三成是真心买东西的，真正掏钱的，怕是不到三成。她原先想，开杂货铺，主打就是一个“全”，啥人都能进来搬几样，可现在看来，这“全”逼得她快破产了。

“娘的，这生意没法做！”王二娘狠狠一拍柜台，震得玻璃都跟着晃了晃。旁边的小二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擦了擦手上的灰，赔笑：“二娘，您消消气，气坏了身子，谁给咱们数钱啊？”

王二娘深吸一口气，又长长吐出，眼神飘向街角那个正在摆摊卖葡萄的老汉。他每天就靠着那几筐葡萄，生意倒是不错，人送外号“葡萄张”。王二娘盯着他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小二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去打听打听，那‘葡萄张’的老底，他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啊？二娘，您说葡萄张啊，”小二一脸茫然，“他啊，就是个种地的，三十多年前从太原搬来的，就靠着种葡萄为生。前几年西市这里刚兴起，他才把摊子搬过来。”

王二娘点点头，若有所思。太原？她那具身体的原主，好像就来自太原。而且，那原主似乎还跟一些官面上的大人物有些牵扯。

“还有，”王二娘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打听一下，最近西市是不是有什么大动静？”

“大动静啊……”小二挠了挠头，“最近嘛，倒是有个叫李淳风的，说是从京城来的大官，天天在西市门口转悠，也不知道在干啥。”

李淳风？王二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记得这名字，似乎是个挺有来头的人物。

晚上，王二娘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李淳风、太原、葡萄张……这些线索散得像是一地鸡毛，却隐隐约约指向一个可能的方向。

“不行，得查清楚。”王二娘咬牙坐起来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这西市，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
第二天，王二娘特意请了半天假，亲自去市集转了转。她假装对葡萄张的葡萄感兴趣，一边挑一边跟人搭话。

“这位老板，您这葡萄可真甜啊，您是哪里来的？”

“哦，我啊，太原人。”

“太原人？那巧了，我家里好像也有亲戚在太原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