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面又凉了一截。阿哲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桌子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。手机又响了，是外卖APP的催单提示音，他点掉，屏幕亮起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这时间点，外面估计都没几个菜市场开着了。

阿哲叹了口气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面条已经坨了，估计是放了很久。他没心情吃这口饭了，起身扔进垃圾桶，顺手把桌上那些包装袋也收拾了。房间还是乱糟糟的，桌子底下堆着几件没洗的衣服，墙上贴着几张不知从哪个网站扒下来的海报，画着漂亮的女明星，现在看来有点幼稚。

“操，都这样了，还搞什么文艺青年梦。”阿哲对着自己骂了一句，坐在床边把脚翘起来，盯着天花板。今天又没钱了，明天呢？后天呢？他不知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外卖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阿哲愣了一下，没点开看。她是半年前跟他分手的，原因简单，他没钱，没出息。她跟一个搞建筑的跑了，听说现在都打到好高高的楼去了。

“管他呢。”阿哲自言自语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想起刚认识那女的的时候，自己还是个有梦想的青年，天天想着要写小说，要改变世界。结果呢？现在呢？连口饭都混不下去。

他坐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哪家工厂还没下班呢？路面上偶尔有车灯划过，留下一道道长长的影子。他想起刚出来打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夜晚，自己骑着自行车，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，去找工作，去找机会。

那时候他年轻，好像真的相信过什么。现在了呢？他已经快三十了，一事无成，还欠着点小债。朋友都劝他放弃，找个稳定的工作算了。他却总觉得，自己还能行，还能卷回来。

“卷什么卷，卷能卷出钱来吗？”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头靠在墙上。他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篇文章，说现在这个社会，只有两种人能混得好，一种是家里有钱的，另一种是特别拼命的。他既不有钱，也不够拼命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催他交房租，说再不交就要赶他走了。阿哲心头一紧，赶紧接起来。

“喂，老王，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