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坐在街角那家开了好多年的小面馆里，盯着碗里那几根寡淡的面条发呆。夏天的风挺热，吹得人脸皮都发紧，他这生意做得，也就勉强够个吃饱穿暖，没什么奔头。对面桌子坐着一对年轻情侣，姑娘笑得挺甜，小哥老老实实看着手机，时不时在那姑娘腰上捶两下。阿哲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大概也挺不错，可惜不是他。

面疙瘩是老板娘亲手擀的，劲道，但汤底是事先兑好的，没多少味道。阿哲嚼了两口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房租。他跟这面馆的老板娘认识快十年了，老板娘人实在，就是赚得不多，他偶尔也帮帮忙，挑个菜啊，收个摊啊，算是对人家的情分。可再实在，这日子也不是这么过的。

手机在桌上嗡嗡响，阿哲伸手去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陌生号码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找他麻烦的。他皱着眉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，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一个女声传来，带着点犹豫，“请问，你是阿哲吗？我是林薇。”

林薇？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进阿哲心里。他愣了愣，这才想起，有这么个姑娘，以前在他打零工的地方见过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也没太搭理人，后来 taşındı（搬走了）， контакт（联系）也断了。

“林薇？”阿哲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林薇啊，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，“好久不见了，没想到你还在这儿。”

阿哲心里翻腾开了。他想起那个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那时候他正处在人生最低谷，差点把人给带进沟里去。他当时就觉得这姑娘不错，可惜当时自己太忙了，没顾上。现在，自己还是这么忙，还多了点麻烦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阿哲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你现在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林薇的声音又轻又柔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阿哲愣了一下，怎么好说自己现在这光景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叹息。

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“真的吗？”林薇的声音里带着点不信，“我听说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