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鸿眼皮没抬，手却在那女人腰间虚虚一托，那女人顿时轻飘飘地被提了起来，像提着个布偶似的，摇摇晃晃往他面前送。沈清秋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正对着林惊鸿那张俊得能掐出水、此刻却带着几分恼火的脸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怎么，想起来了？昨晚是谁往井里扔石头，还想搞偷袭的？”

沈清秋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……她什么时候动了手？不，不对，她昨晚明明在床上睡着，一觉醒来就看见这男人了。可她现在明明穿着一身……呃，看着挺符合身份的锦缎长裙，倒是林惊鸿，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一看就不是他那号人该穿的。

“你……”沈清秋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，“我……”

“不想说？”林惊鸿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没到达眼底，依旧冷冰冰的，“行，本世子懒得问。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那小动作倒是挺明显。往井里扔石头？是想不想把本世子丢下去喂鱼？”

沈清秋眼神闪烁，心虚地垂下眼睫。昨晚她本来是打算杀鸡儆猴，不想那婆娘居然爬起来告状，她气不过就……推了她一把，想着力道小点就摔不死，谁承想那婆娘不反抗，反而吓得直接滚下了井。看着那井口黑漆漆的，沈清秋当时心里都毛了，这要是被人发现了，她可就惨了。

林惊鸿见她不说话，嗤笑一声，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拧了一把，“装什么哑巴？”

“唔……”沈清秋吃痛，终于开口，“那婆娘……她先挑衅我，我……”

“她挑衅你了？”林惊鸿打断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，“就凭她？呵，真是可笑。”

沈清秋一怔，下意识反驳：“可……可我当时是失手。”

“失手？”林惊鸿嗤笑更甚，他踱了两步回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秋，“沈清秋，我真想看看，你这张脸下面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。原本觉得你还可怜，现在看来，倒是个藏得深的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珠翠喧哗的声音。几个婢女簇拥着个穿着鹅黄比甲袄、一扭一扭走过来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红肿，正是之前被打断好事的柳如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