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瞅见老王，他正蹲在街角，手里翻着一本破烂烂的线装书，那表情跟中了邪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好奇凑过去，一看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假酒喷出来——那不是啥绝世秘籍，分明就是一本翻来覆去全是霉点的旧黄历，封面都透着股子药水味儿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啥玩意儿啊，破黄历还能翻出花来？”我叼着根烟，习惯性抬脚踹了他屁股一脚，“不就是你那点工资，又想找发财的门路？”

老王激灵一下，手一抖，那本黄历哗啦一下掉地上，几页纸沾满了泥点。他手忙脚乱捡起来，别在我肩膀上，嘿嘿直乐：“嘿嘿，小X，你可千万别笑话你王哥。我这书啊，真是宝贝！”

我斜眼瞅他，这逗比又抽风了。“宝贝？就这破书？能当厕纸用就烧了。”

老王急了：“你试试！我今儿早上翻着玩，就翻到这一页——‘今日宜捡漏’。嘿！你猜怎么着？我刚出小区门口，就捡到一部摔成八瓣的iPhone！”

我差点把烟灰弹他脸上。“吹牛也不打草稿，现在谁还捡八瓣手机啊？”

“真的！”老王脖子梗得老高，“那手机里还有八千块钱，还写得是我名字！你说邪乎不邪乎？我转手就卖了，今天咖啡钱都省了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着崭新的T恤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熟的甘蔗。这小子该不会真发了？可这运气……我揉着下巴，“就凭你翻本破书？还是那本黄历？”

“嘿嘿，哪是破书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这叫气运天书！翻翻能捡漏，看看能撞大运！不信你试试？”

我心想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就顺手翻开那本黄历，哗啦一页，上面写着：今日宜数钱，宜发横财。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招财猫。我差点没乐出声，这不扯淡呢吗？

“老王，你看你这黄历，广告都贴上瘾了……”我嘟囔着。

“嘘！”老王突然瞪圆眼睛，“你数数你口袋！”

我摸出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面沉甸甸的——整整两千块！刚才还空空如也的口袋，现在却鼓得像个孕妇。

“我靠！”我吸气，“这不是我妈给的……今儿我妈说忘了给我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