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舞曲甩出脑子。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层保鲜膜糊在耳朵上，黏糊糊的，伸手一撕才能扯开。酒气混着汗水往脸上蒸，她眯着眼往前凑了两步，想赶紧找地方躲起来。

"喂，美女，一个人跳呢？"

有人从旁边伸手搭腰，力气大得吓人。顾星辰吓了一跳，腰间一紧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。她脚下一错，整个人软软地往前栽，直接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里。

"嘶——" 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膝盖正撞在对方的手臂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会撞到人，身体一滞，顺势单膝跪地，伸手去扶她。

顾星辰低头就看见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灯光昏暗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浸在墨里的黑曜石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"对不起，我没看路。" 她被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道歉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："不疼？"

顾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，又看了看对方黑T恤上印着的精致logo，小声说："疼……可我没摔疼。"

男人像是被逗乐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伸手又扶了她一把："走走走，别在这里碍事。"

顾星辰被他扶着，跟着他在舞池里绕了几圈。男人个子很高，身板笔直，走一路都带着一股压迫感。他手劲很大，抓着她的手腕时力道控制得很好，既没让她觉得难受，又时刻不让她溜走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 她突然问。

男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路灯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清晰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物品。

"沈砚。"

沈砚。

名字普通，人却一点也不普通。顾星辰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手腕，心里嘀咕了一句："这名字……倒是挺特别。" 她没多想，转身就想溜走。

沈砚却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："跑什么？"

"我朋友找……"

"带她走。" 沈砚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顾星辰一愣，下意识抬头看向他。昏暗灯光下，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奇怪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又像是饿极了的野兽。她心跳突然有点快，说不清是觉得害怕，还是有点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