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趿拉着拖鞋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衣柜里翻出来一件勉强能穿的T恤，领口都松垮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那股寒气直往脚底钻，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
“得赶紧！”他自言自语，赶紧抓起条旧毯子裹在腰间。镜子里的人影瘦得像根竹竿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刺眼。陈凡揉了揉眼睛，镜子里的人却浑然不觉，依旧死死盯着地面。

“要是有条枪就好了。”他嘀咕着，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。刀柄粗糙，握在手里却让他紧了紧拳头。末世来临那一年，枪可是稀罕货，能拿枪的人，要么是富二代，要么是退役军人。他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，只能咬着牙活下去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陈凡的思绪。

他皱了皱眉，故意加重力道把毯子裹得更紧。“谁啊？”他故作冷淡地吼了一声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开门，我是苏晴，你朋友。”

陈凡愣了一下，苏晴？他记得这个名字。末世前，他只在网络上见过她的帖子，没想到还会遇到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终于拖着拖鞋走过去，拧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女生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很锐利。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看着有些眼熟。

“你……”陈凡刚开口，就被苏晴打断了。

“别多问，快跟我走！”她的声音很急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陈凡皱了皱眉，刚想拒绝，却见苏晴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水果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亮色。

“你手里拿的……”苏晴试探着问。

“水果刀。”陈凡回答得有些心虚。

苏晴的眼神更亮了：“跟着我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陈凡犹豫了一下，末世那么久，他只靠拳头和运气活到现在。如果有个厉害的人带着他，或许能活得更久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去哪？”

“城西废弃工厂，集合。”苏晴的声音依旧很急，“快点！”

陈凡二话不说，跟着苏晴转身就出了门。他穿得单薄，被风一吹，寒气更重了。苏晴却不紧不慢地走着，偶尔回头看一眼陈凡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