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灌了大半杯水，后脑勺还是嗡嗡响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种宿醉般的难受感。视线顺着料理台边缘扫过去，墙上的挂钟显示下午三点多。末世前的生活，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。

“得赶紧起来，晚上还得去超市看看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身上。

末世前半年，信息就是最大的财富。陈凡重生回来，最大的愿望就是囤点东西，顺便搞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他特意选了个记忆力强的日子，今天要去家附近的大型超市，趁还没到混乱的时候，把货架上的速冻食品和罐头扫光。

换上运动鞋，陈凡感觉腿有点软，像是跑完马拉松。他这是重生者的通病，身体机能暂时跟不上。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家门。

小区门口冷冷清清，几个遛鸟的老人正蹲在树下闲聊，见陈凡出来，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他。他没理会，自顾自走向超市。

超市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，其中一个车把上挂着个篮球-sized的丧尸头颅，黑乎乎的，散发出腥臭味。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正围着车堆货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，这破超市快被抢光了。”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抱怨道，腋下夹着个被撕烂的购物袋。

陈凡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往里走。超市里人不多，但气氛不对劲。广播循环播放着《我们在歌唱》，声音刺耳。

“妈的，还演呢。”陈凡嘟囔了一句，推着购物车直奔冷冻区。速冻饺子、汤圆、包子……他一股脑塞进去，根本不管合不合适。

“这位哥们儿，帮忙拿一下那个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陈凡回头，看见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，眼窝深陷，脸上划着几道口子，活像个鬼。他手里拿着个写牌子的记事本，正冲他招手。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。但转念一想，末世里，精神病人要么先疯，要么战斗力爆表。他慢吞吞走过去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陈凡不情愿地问道。

“不多，就这几个。”男人指了指货架下层，那里堆着几箱牛肉卷，“你要不要？”

陈凡没打算留这些，但看对方可怜，就拆了箱递过去。男人一把抢过，麻利地扔进购物车里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