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。老王走的时候，鞋底擦着我的那件皱T恤带了一下，带出一溜灰尘。我不用手去捋，也知道那T恤后面，大概能蹭下一层灰。这鬼天气，又黏又闷，坐在出租屋里，连动都没动，就出一身汗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游戏里打怪的声音嗡嗡响，但我没心思。

盯着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“积分不够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没劲。这破游戏，花里胡哨的，打一天怪也就积个几百积分，想要个像样的技能，没几年白活不了。老王走之前，好像在下面嘀咕什么“苍穹系统”，什么“积分商城”，说得神神秘秘的，但我当时正烦着，没太当回事儿。

“操。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把键盘拍得山响。这破游戏，不就是个坑爹的消磨时间玩意儿吗？还不如去找老王要那点钱实在。他欠我三个月房租，前两天还说手头紧，这会儿倒好，拍拍屁股走人了，连个屁都没放。

“得，找他要去。”我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老王住的地儿不远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。到了楼下，我才想起，带什么去的呢？我口袋里只有几张破纸币，连买个水都费劲。

正犹豫着，突然听到旁边小卖部里传来个声音：“免费的，无限量供应！”

我循声过去，只见小卖部门口站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，白衣飘飘，手里掐着几道复杂的手诀，面前摆着一个半人高的玻璃罩子，里面飘着无数亮晶晶的小光点。

“免费？什么免费？”我好奇心起，凑了过去。

道士也没看我是谁，依旧盯着手里的手诀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只要你有‘执念’，就可以拿换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更好奇了，“执念？”

“执念，就是你心里最惦记的东西。”道士淡淡道，“比如，想喝酒，想抽烟，想升职加薪……只要你在心里默念，我就能帮你实现。”

我脑中灵光一闪：“等等，你说积分？”

道士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错。你有什么执念，就用积分换。我帮你实现。”

“真的？”我有点不敢相信，“比如，我想发财，用积分能换钱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道士点点头，“你有多少积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