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的时候，鞋底擦着我的那件皱T恤带了一下，带出一溜灰尘。我不用手去捋，也知道那T恤后面，大概能蹭下一层灰。这鬼天气，又黏又闷，坐在出租屋里，连动都没动，就出一身汗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游戏里打怪的声音嗡嗡响，但我没心思。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其实就是在网上搜《全球高武之苍穹》的电子版，老王说的，网盘里都找不到了，全狗日了。呵，狗日，谁不是活得挺不容易。我把页面关了，靠在椅背上，把脸埋进手心，能闻到一股汗味和电脑零件的旧气味。

半晌，手机响了。振动挺厉害，把我手都震得一个激灵。是老王发来的微信，一段语音。

“小子，老王说，找不到了。-link发你。”

链接发过来的时候，我愣了一下。点开，是个网盘链接，密码是“苍穹1号”。这是老王临走前，跟我说的暗号。我赶紧输进去，跳进去，嚯，好几本书呢，还有个压缩包，标着“未来武道体系图鉴”。

我先把那图鉴打开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插图，旁边标注着什么“内家拳法”、“外家气功”、“超凡血脉”之类的。玩意儿看着就假，但放在这游戏里，嘿，可能就真了。我随手翻了翻，有个叫“燃血术”的技能，效果是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，但会消耗生命力。这设定我喜欢，有代价，才真实。

关了图鉴，我打开《全球高武之苍穹》。电子书界面挺简陋，就是白字黑背景，我喜欢。书到第三章，主角孟浩然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某个学院。这学院叫“苍穹学院”，听着就牛逼。

“……孟浩然，你这种低学历，别给我们学院丢人！” “……你这体能测试成绩，连及格都够不上！”

屏幕上的主角孟浩然，正被一个身材魁梧的同学怼着。我跟着皱了皱眉，这主角挺能忍，没当场发飙。就在我心里嘀咕，“这弹幕是跟主角有仇啊，全在骂他”的时候，孟浩然突然动了。

不是踱步的那种动，是身体像弹簧一样，猛地一下弹起来，踩在了前面那同学的肩膀上，然后踹中了对方的胸口。那身材魁梧的同学，像根被踩断的钢筋，噗通一声就跪了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