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非盯着屏幕上的预告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转悠。耳机里的音乐还在响，但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电话那头，辰欣的呼吸声有点重，像是在憋着什么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感觉他太熟悉了，每次辰欣这样，准没好事。

“所以……”田非拖长了音调，故意让气氛有点尴尬，“咱俩这算是分手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辰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田非能感觉到她在顿了顿，又把“嗯”字吞了回去。

“嗯。”辰欣的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。

田非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，说话真是越来越直接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耳机摘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他说：“行吧，我认栽。你说吧，咱们到底怎么个分手法？”

辰欣在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田非都快以为她挂电话了。最后，她才闷闷地说：“我累了。田非，你真的没什么感觉吗？”

田非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这些天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，那些争吵，那些冷战，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误会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不说，就没事。”

辰欣那边又沉默了，这次比上次更久。田非开始后悔，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，挽留一下？他是不是应该编个漂亮的谎言，让她回心转意？但最后，他还是没开口。

“那你继续吧，我该干嘛干嘛。”辰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反正……我也不在乎了。”

田非愣住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辰欣会这么干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他知道，有些话说得越晚，就越没意义。

挂了电话，田非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家里的灯光亮起，他这才意识到，已经这么晚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看和辰欣的聊天记录。那些曾经让他哭笑不得的文字，此刻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在网上相遇，那些斗嘴，那些调侃，那些……让他心动的瞬间。

他苦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放下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。他知道，有些事过去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