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……咱俩这算是分手了？"田非把耳机摘下来，手指抠着下巴，盯着屏幕上特效炸裂的预告片，半天没说话。电话那头辰欣的呼吸声有点重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"嗯。"辰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田非能感觉到她顿了顿，又把"嗯"字吞了回去。

那天晚上他们视频，本来在看一部老电影的修复版，一群老戏骨的台词念得 eviction 。田非正吐槽着特效做上去像贴了层塑料纸，辰欣突然凑近，屏幕上她的脸放大，灯光打在她睫毛上，像几根小刷子："田非，咱分吧。"

田非当时手一抖，电脑差点戳到脸上："啊？就因为那预告片？"

"不是。"辰欣深吸一口气，"就因为咱俩聊了快一年，现实见面……感觉不对。"

"感觉不对？"田非有点懵，顺着她的话问下去。辰欣一直挺实际的一个人，"到底哪里不对？"

"我以前以为……网上的田非，是那种会在雨中撑着伞给我送饭，会傻乎乎地学我说话哄我，会把我所有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人。"辰欣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但今天见面，你连我喜欢的电影都说不出来，见完面连句正常的告别话都说不利索，就只会打哈哈……我以前觉得这些是恋爱里的小事，现在发现，可能不是。"

田非沉默了。他知道辰欣说的不是小事，他一直都知道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自己清楚。喜欢热闹，讨厌拘束，对感情这人，看走眼了就是看走眼了，没什么好奇怪的。可这话从辰欣嘴里说出来，他心里还是有点发堵。

"我承认，见面前我以为……"田非吸了口气，"我以为你也能像我一样，不管现实里多独立多毒舌，在网上也能跟着我瞎折腾，一起嗷嗷喊个电影主角的名字。"

辰欣扭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："你这人啊，就是欠揍。"

"我这不是想让你也欠我欠着嘛。"田非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。

"傻不傻。"辰欣叹了口气，"明明之前说好要一起去看漫展的，现在看来，还是别去了。你肯定连漫展在哪都不知道。"

"我哪知道……”田非勉强笑了笑，"下次有机会，我带你去体验体验那些让你觉得'不对'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