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还在那儿嘬嘴，那小眼神跟饿狼似的，直勾勾扒拉着堂姐顾盼染的衣角。顾盼染心里头哼了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温温柔柔，伸手摸了摸外甥女软乎乎的头发。

“傻丫头，这不是堂姐等着你喝口热乎的呢，”她嗓子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沙哑，搁这年头，多少算个病怏怏的架势，“外头天儿凉，喝碗热的养胃。”她手朝旁边小饭桌上一指，那儿ynamics摆着个瓦罐，“自家灶上煨着的，搁那儿凉着呢。”

晓晓眼睛亮了亮，但嘴一瘪，小嘴一翘，小模样挺委屈。“可是……可是那凉了。”她说着，小手指着顾盼染桌上那碗红薯稀饭，“那都是早上剩的……”

顾盼染心里乐了。嘿，还真让她逮着了。她声音放得更柔乎了，带着点儿哄孩子的调子：“是啊，是早上剩的。可我早上刚喝了口，这不就剩下了？你堂姐年纪大了，胃虚，喝凉了不好。你 сопоставимо 小孩子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喝点温的才舒服。”
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她顾盼染如今这身子，一看就是常年服药的，脸色没什么血色，说话还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喘。搁这儿，旁人一看，准以为是身子骨弱的。至于早上喝的那碗？实际是饿狠了，就着凉水灌了半罐头红薯粉条糊糊，硬撑着。

晓晓似懂非懂，小脑袋摇了摇，小嘴撅得老高。但看着顾盼染一脸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的表情，又有点没话说了。她小爪子 hooked 围裙角，小脑袋一歪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顾盼染，小嘴巴一鼓一鼓的，像只做不了决定的小猫。

顾盼染看着她这模样，心说这小丫头片子，脸皮还挺薄。不过也挺好办。她手朝旁边的小木凳一指，声音依旧温柔：“来，晓晓，堂姐这有点累，坐这儿歇歇脚。等下饭好了，堂姐喂你吃。”

这招挺管用。晓晓眼睛一亮，立马噌噌噌爬上小木凳，一屁股坐下，小手还紧张兮兮地抓住顾盼染的手腕。顾盼染笑眯眯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红薯稀饭，倒不是说不好，就是凉了，吃着没多少味儿。现在看，得想办法热和和。

她微微侧过头，朝隔壁灶台那个系着围裙的妇人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