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不对劲！”我骂骂咧咧，把护身符又往怀里揣了揣。那风刮得邪乎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像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。我不死心，对着树影比了个中指，“老妖怪，有种你出来！别躲猫猫！”

一束能见度不高的树枝突然晃得厉害，树叶哗啦哗啦作响。我心一紧，刚想喊谁，一道黑影就贴着树皮滑下来了。

“啧啧，”那东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嗓子像是黄鼠狼磨牙，“小家伙，挺有胆儿啊。还知道骂人呢？”

我顿时怂了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黑影扑哧笑一声，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放，“我在这儿等你三天了，你倒好，大半夜跑这儿来当冤魂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是个白瓷瓶，瓶口还插着根竹管，散发出淡淡的牛奶香。我咽了口唾沫，“这……这是？”

“灵乳，最低级的那种。不过对你这种新人来说，挺够喝的。”黑影晃了晃手指，“我是老玄，闲着没事在树底下晒太阳，看见你那护身符摇摇欲坠，知道你是个苦命人，就带你出来玩玩。”

我正想说没事没事，老玄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喝了你这瓶灵乳，你得欠我点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打交道的第一个妖怪，上来就敲诈，这套路我熟。

“明天城东的妖市，你要是看见个满身火伤的小狐狸，就帮我带句话。”老玄眨眨眼，“至于报酬嘛……你以后赚的，随便挑。”

“随便挑？”我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灵乳喷出来，“你当这是菜市场啊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老玄掏出一串钥匙，晃了晃，“你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我给了他一个瞪眼，他哈哈一笑，突然从身边揪出个东西。那东西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泥鳅，正缩着脖子瑟瑟发抖。

“嘿嘿，这是我托人从河里捞出来的坐骑，你看行不？”老玄得意洋洋。

我看着那玩意儿，满头黑线。老玄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别磨叽。赶紧回去睡觉，明天还有大事呢。”

“啥大事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当驱妖师大统领啊，你忘啦？”老玄神秘一笑，一挥手，一股柔和的风把我吹到地上，“赶紧滚吧，别耽误我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