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晚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日期是昨天，时间凌晨三点。信息发来的时间戳清晰地印在屏幕上，但内容却只有寥寥数字——一个银行卡余额的提醒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舟哥，钱到账了，先谢谢你。”

没有名字，没有问候，甚至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。喻晚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在办公桌上轻轻磕了磕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钱确实是打过去，十万，不多不少，是陆沉舟之前周转不开时，她熬夜做几单设计赚来的。她记得当时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得特别响，像什么重要的仪式结束时的礼炮。

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喻晚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是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这座城市永远不知道夜深人静。她刚买下这套公寓不到半年，首付是娘家出的大头，每个月房贷让她勒紧裤腰带。现在工作被裁了，手里捏着几万块存款，看着窗外那些亮光的玻璃幕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微信，陌生号码发来的。喻晚点开，是一条语音消息。

“喻晚。”

她握紧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声音很冷淡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不是陆沉舟的声音。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人的。她下意识地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，然后又调大。那声音依旧，陌生而疏离，像是在复制粘贴她的名字。

喻晚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她想起手机上那个转账记录页面，她当时扫了一眼，以为转账对象就是陆沉舟。但也许不是呢？银行卡号这么多位，她记错了？可能不小心点错了收款人？更荒唐的，会不会是骗子？

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也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小白。在這座大都市里摸爬滚打了几年，什么见闻没有见过？但此刻，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。她想起那个语音里的声音，冷静得近乎冷漠，可偏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钻劲儿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喻晚反手把手机甩到沙发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客厅里的猫受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书架前，拿起一本很厚的建筑画册。她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睛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