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裹紧了身上的开衫，鼻尖冻得发红，拢着手指哈了哈气才推门进去。暖气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客厅里灯光明亮，秦漠年窝在沙发里看文件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上快速划过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。他闻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像裹着冰碴子的寒风，让她脖子都有些发僵。

“怎么回来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嗯……”苏晚晴把包扔在玄关，走到他面前，吸了吸鼻子，“风大，进来看看暖和暖和。”

秦漠年没说话，只是又把目光投回文件上。苏晚晴站在他面前，明明觉得暖气很足，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她想起今天在公司门口碰到的前同事，那眼神里的探究和八卦，像针一样扎人。她现在和秦漠年的关系，是公司里公开的秘密，虽然没人知道具体细节，但这种不确定性的刺激，总让人坐立难安。

“那个……”苏晚晴鼓起勇气，“晚上我想做个红烧肉。”

她学秦漠年以前说过的话。事实证明，这是一个极度明智的决定。

秦漠年“啪”地合上文件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我让你做红烧肉，不是为了让你学我说话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晴讷讷地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平时工作压力大，弄点好吃的补补，对身体好。”

“哦。”秦漠年淡淡应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，“我说的红烧肉，是五花肉，三分肥七分瘦，甜面酱、生抽、老抽，的比例是……”

他滔滔不绝地开始念叨菜谱，苏晚晴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。好像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，冷硬，精确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控制欲，但又不像平时那样，像座冰山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苏晚晴打断他，“不就是块肉吗？我哪懂这么多。”

秦漠年挑眉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：“你可以学。”

苏晚晴抿着嘴唇，没接话。她知道秦漠年是在逗她，可心里莫名有点小欢喜。结婚这么久，像今天这样有点像情侣的对话，好像还挺少。

晚上，苏晚晴真的照着秦漠年的菜谱做了红烧肉。猪肘子炖得软糯，色泽红亮，香气扑鼻。秦漠年吃得挺香，用高脚杯喝着红酒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眼神复杂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