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顶着个黑眼圈晃进航天所的大院，天刚蒙蒙亮。青春喂狗了，现在这小子在航天所里，干的活儿大概跟航天关系不大。说是航天研究所，搞得跟个老破厂似的，歪歪扭扭的标语牌子都快掉渣了，门口的卫兵看着也像没睡醒。他，林默，是被他们挑剩下才来的。

这破地方，一年到头就这三样事：刮风、下土、排队。刮风的时候，黄土迷得人睁不开眼，跟火星上似的；下土就是下雨，一下就是半个月，地上全是泥，一脚踩上去能扬起半人高；排队，早上排食堂，中午排食堂，晚上还排食堂，一排就是两三小时，不是等饭，是等没气的馒头。

林默对这工作没半点热情，但他这人吧，就喜欢瞎折腾。隔壁老王他们几个，都是技术骨干，天天不是看图纸就是捣鼓设备，一脸严肃。林默看他们那德行，觉得特没劲。老王就跟他开玩笑，说他脑子转得像水泥做的，黏糊糊的。

这天，林默在院里闲逛，看到一堆破铜烂铁，都是以前废弃的设备零件。他蹲在地上，一个一个零件挑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拿起一个像水桶似的铁家伙，上面还焊着几个管子。他招呼老王过来看。

“老王，你瞅瞅这玩意儿，能干嘛？”林默举着零件，一脸兴奋。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这玩意儿もともと何用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？”林默撇撇嘴，“我觉得它挺适合炼油的。你看这形状，这管子，不像是装东西的，像是出油的。”

老王被林默逗乐了：“你这脑回路，我服了。炼油？航天所里炼油？”

“咋不能呢？”林默一脸认真，“咱们这儿天天搞卫星，卫星上用的油，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？总得有个炼油的地方吧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摇摇头。林默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琢磨起来。他找来一些废弃的管道、阀门，还有几个烧瓶，开始捣鼓起来。他打算把那个铁家伙改造成自动炼油机，这样既能解决炼油的问题，又能利用废弃零件，一举两得。

就这么着，林默带着几个哥们儿，开始了他们的“伟大工程”。他们白天上班，晚上加班，把那个破铜烂铁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炼油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