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顶着个黑眼圈晃进航天所的大院，天刚蒙蒙亮。青春喂狗了，现在这小子在航天所里，干的活儿大概跟航天关系不大。说是航天研究所，搞得跟个老破厂似的，歪歪扭扭的标语牌子都快掉渣了，门口的卫兵看着也像没睡醒。他，林默，是被他们挑剩下才来的。

这小子在后勤处，负责的是大院里的水电暖，说白了就是修水龙头、换灯泡、给锅炉房送煤球。跟他一块儿干活的，都是些岁数大了或者技术一般的老工人，偶尔有几个年轻人，也都是来混日子的。林默没事就喜欢琢磨事儿，这帮老哥跟他混熟了，有时候也逗他：“林默啊，你那脑子，来咱们这干啥？该去造火箭啊！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说：“我试试吧，总得有盼头不是？”

这天早上，林默巡楼，走到化学实验楼。这楼老得跟块豆腐似的，墙体都潮了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块，风一吹晃晃悠悠的。林默敲敲门，里面没人应声。他皱皱眉，这帮小子又跑哪儿浪去了，这鬼天气，要是冻着了可咋办？

正琢磨呢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楼道窗户上有个黑影在晃。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地方没人，窗户又破了，谁在那儿？他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贴近窗户往外看。

借着晨光，林默看到个黑影正趴在窗台上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正对着楼道拍呢！林默眯着眼，借着那点光线仔细一瞧，妈的！是个特务！

林默脑子一懵，特务？这哪儿跟哪儿啊？他强作镇定，假装没看见，转身就往锅炉房跑。他得赶紧告诉老张，老张是这里的头儿，经验丰富。

林默一路小跑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跳。他跑到锅炉房，气喘吁吁地对老张说：“张哥，不好了！化学实验楼有特务！”

老张正在擦汗，听到这话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擦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：“你说啥？化学实验楼有特务？在哪看见的？”

林默指着窗户的方向，说：“刚才我巡楼，看见个黑影在窗户上，还拿着手机拍！”

老张一听，脸色骤变，冷冷地说：“备车，跟我走！”

林默看着老张那紧张的样子，心里更是慌了，心想：这特务是来干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