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又起晚了？今天不是周六，该去实验室。”室友老王头抬手看了眼时间，七点整。

林默顶着鸡窝头，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，顺手抄起旁边老王刚泡好的速溶咖啡，“就当是叫早了，谢了兄弟。”咕咚咕咚灌了三口，差点被烫出烟熏妆。

航天所宿舍楼楼下，晨练的退休老科学家们正排着队做广播体操。林默慢悠悠晃过去，被一个戴老花镜的爷爷拽住：「小伙子，同岁的克己可都上太空了，你呢？还在后勤部给火箭擦屁股？」

林默嘿嘿一笑，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变形的金属叶片——昨天从废弃零件堆里扒拉出来的，本想当书签，结果被指甲盖抠出了三个豁口。

进了后勤仓库，林默又开始了他的“发明家”日常。同事们喊他“破烂王”，因为谁家坏了个灯泡、少了个螺丝帽，都习惯往他这儿送。这天老张送来一箱报废的太阳能板，表面糊了一层工业胶，喷漆都掉没了。

“林默，这堆废铁能焊个啥？”老张叼着烟擦工具。

林默正趴在地上研究一块能转的轴承，闻言抬头：“张哥，胶液里掺点废机油，熬成煤油能用。轴承打磨抛光当发电小马达？”

老张差点被烟呛到，“疯了吧你，这些板子连边都接不上！”

下午林默偷偷开动机房里的老旧熔炉，把太阳能板拆解成边角料。老王来送文件，看见满地撕碎的线路板和烧得通红的金属块，吓了一跳：“疯了！王主任刚批评说仓库不能动火！”

“小李，你去找几个废弃的液压泵，”林默头也不抬，让助手小李去搬运。熔炉嗡嗡作响，蒸汽熏得人眼泪汪汪。

三天后，后勤仓库角落多了一堆零件。四个油桶装着深褐色的粘稠液体——林默管这玩意儿叫“黑金”，其实就是太阳能板提炼的劣质煤油。旁边摞着半人高的零件堆，液压泵的活塞、废弃的齿轮箱，全都喷漆画上了玩意儿。

“成了！”林默拍着焊好的自行车框架欢呼。这辆“神行太保”勉强能两脚蹬走，架子上挂了个摇把发电机，车座后面还带了个小油箱，装他自己提炼的“黑金”。

老王在旁边直摇头：“林默啊，你能不能别总琢磨这些歪门邪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