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寒放下外卖袋子，晃了晃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手腕。电子表屏幕亮着，四点二十五分。比他预想的多耽误了十分钟。他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稍微往旁边站了点，避开正对街角那棵歪脖子树。

“易工？又来点单啊？”老板娘系着围裙，笑眯眯地朝他抬手招呼。她认得易寒，这家开了两年半的街角小馆，他隔三差五就会来，点个拿铁，或者手冲挂耳。老板娘给他留了个外号，“技术宅”。

易寒咧嘴笑了一下，算是最标准的社交表情了，“嗯，老板娘。今天提前下班，想着过来坐坐。”他推门进去，咖啡香混着面包的甜腻，一股脑儿地钻进鼻腔。店里人不多，有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刷手机。

“坐吧，刚好有个座。”老板娘把菜单递过来，顺手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
易寒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电脑包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。他习惯性先摸手机，刷了眼朋友圈，自家小区楼下那棵老槐树又开花了，还有条狗叼着拖鞋在遛弯。没什么意思，划了两下就锁屏了。

他刚打开电脑，处理几个之前的代码版本，老板娘就端了杯美式过来。他抬头道谢，视线正好撞上邻桌的男人抬手时，手腕上亮起的表盘。

那是个厚实的银色手表，表带粗得像小皮带，设计简单，但LOGO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样子。和易寒那块便宜的运动手表现在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。

易寒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半秒。他想起五年前，在大学图书馆的自习室。

那天下午阳光正好，洒在厚厚的复习资料上，形成一片片光斑。易寒坐在角落，埋头刷一道算法题，钢笔在纸上沙沙响。邻座是林薇，两人是同专业的，坐了半个学期才正式熟络起来。她总把一杯热可可放在桌上，偶尔抬头跟他讨论某个难缠的理论。

“这个伪逆矩阵的证明，你那里卡壳了？”林薇推了推眼镜，指了指他面前的草稿纸。易寒抬头，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

“嗯……这里条件好像不满足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草稿纸的边缘。

“试试用初等行变换，找个反例排除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