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啃着薯片，心不在焉地往楼下走。这破公寓也就这样了，除了小，没啥毛病，就是这阳台太憋屈。绿萝都快成干尸了，他也是够心软，不然早扔了。走到小卖部门口，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小林啊，又来拿你的‘幸运饼干’？”

林风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这老头子说的是上次他买来的那个独立包装的饼干，背面老有啥“运势上升”“贵人相助”之类的屁话。他苦笑着摆摆手：“没，就买点啤酒，庆祝下上次抽奖中了个十块钱。”

老板娘抠着指甲，慢悠悠道：“嘿，我就说嘛，那饼干有灵性，你那天说什么‘撞见神仙’，结果第二天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同事小王是不是跟你提过那个租客？”

林风手里啤酒瓶子一抖，差点没站稳。小王？那个嘴碎又喜欢嚼舌根的部门新来的，他提过租客？他下意识反问：“提过？怎么着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老板娘拍了拍柜台，“就说我侄女上次来我这儿买东西，说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年轻人，好像对你们那个御姐上司有意见，天天念叨。”

御姐上司……林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总是一身干练西装，走路带风，说话一针见血的女人。他莫名有点烦躁，谁他妈对舒雅有意见啊？那女人不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谁敢？

“瞎说，”林风把啤酒换了个更顺手的，语气尽量平静，“谁知道他瞎嚷嚷啥。”

“哼，年轻人。”老板娘摇摇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上次提到那个租客，说是什么音乐学院的高材生，还是个……”

“同性恋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断她，“没，我没说！乱编的！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可拉倒吧，你那表情，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。”

林风窘迫地抓了抓头发，夺过啤酒就走：“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行不行？”

回到公寓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个租客……同性恋？这和他印象里的那个安静内敛的画家形象对得上吗？再联想到上次那个“幸运饼干”，和老板娘那欲言又止的表情……林风握紧了啤酒瓶，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。

他几乎是跑着冲上楼，直奔六楼那个陌生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