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看看？”小子把校服袖子撸高两截，裤腿卷到膝盖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他isch这是第几回了？天天晃荡在这条破街，就盯着林默这间空荡荡的“情绪贩卖铺”使唤人。林默手上的动作没停，锡纸严严实实地封住瓶口，那瓶深褐色的液体像藏了鬼魂。他眼皮掀了一下，瞥见小子那张写满“嫌弃”的脸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干涩。

“没看着？”小子往前凑了点，尖脑袋几乎要挤进狭小的门框。林默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拿起旁边个积了灰的抹布，不咸不淡地擦了擦柜台玻璃，映出小子猴急的脸。

“喏，看看。”林默把那瓶玩意儿往柜台前沿推了推，又把白色塑料袋也拎起来，抖了抖，似乎想吸引注意。袋子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忧愁还是烦恼，反正圆滚滚挺碍眼。

小子撇撇嘴，伸手就要去碰那瓶子。林默手快，在瓶子底下垫了块布。“别碰。”他语气平常，但那小子像是被电了一下，手僵在半空。

“搞什么？”小子又吼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。他是个毛头小子，明显是放学没事找事，或者谁让他带他来的，他来撒气。林默有点无奈，但还是没动怒。这种人，送点情绪回去，反而可能 ending better。

“嫌吵？”林默温和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要不，进去坐坐？免费。”他指了指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
小子一愣，看看林默，又看看紧闭的木门，有点犹豫。“你搞什么鬼？卖啥玩意儿啊？”他虽然这么说，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林默没解释。他转身从柜台底下又拖出一个矮凳，擦了擦放在旁边的小桌，把那瓶深褐色的液体推到小桌正中央，盖子拧开，一股奇特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飘了出来，有点像香草，又有点像泥土。他给小子倒了杯水，杯沿还有水珠滴下来，叮咚作响。

“尝尝？”林默递过杯子。

小子眼神闪烁，接过杯子，手有点抖。他闻了闻，那味道有点腻，有点勾人。他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这啥玩意儿？苦死了！”他龇牙咧嘴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“一点都不好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