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你这不天天关门嘛，有啥好看的啊？” 外头阳光晃得人眼疼，个穿校服的小子戳着门口喊。林默头没抬，手底下正把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往柜台里放，锡纸用订书机咔哒一夹，发出细小的声响。旁边还有个白色塑料袋，鼓囊囊的，里面内容看不清。

“随便看看。” 林默抽空应了一声，嗓子有点哑，像是没好好喝水。

小子掏出根棒棒糖，咬着含糊不清：“真不卖啊？昨儿个隔壁小卖部还卖着呢，独角仙模型，五块一个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又从柜台下拖出个小木箱，哗啦倒出一堆玻璃瓶，有透明的，有咖啡色的，瓶口都用软木塞塞着，旁边还贴着小纸条，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小孩写的：“暴怒加速剂”、“瞬间忘忧水”、“恐惧快递券”。

“我这不都是情绪。” 林默终于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去，“你要是觉得无聊，滚蛋。”

小子被 Sprayed，吐掉棒棒糖：“情绪？啥情绪？能吃的？”

林默挑眉，似乎觉得这问题挺有意思。“生气的时候想砸东西？来瓶‘狂怒风暴液’，三块。心情好得飘飘然，想上天？‘快乐电梯丸’，两块五。”

他随手把一个蓝色小瓶拍在柜台上，玻璃有些许浑浊，纸条上写着：“忧郁慢性剂”。小子眼睛立马亮了：“那……那能治失恋？”

“不能。” 林默头也没回，“只能让你更明白什么叫失恋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失恋了啊……” 小子突然蔫了，耷拉着书包带，“昨天跟女朋友分了，她说我配不上她，班花跟我传纸条，她也看上她了……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开始捣鼓旁边一个电动滴液器，动作熟练。他闻言，像是没事人似的接话：“配不上？呵。”

小子一愣，随即委屈得声音都抖：“我那天就是抢她手里的奶茶，谁知道她回头就骂我……” 他越说越委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爸妈还给我找了个对象，我都不想去见……”

林默终于停了手，把一个装着半瓶浑浊液体的棕色玻璃瓶推过去。“三块。”

小子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没带钱，窘迫得脸通红：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

“哦。” 林默没多说什么，又自顾自摆弄起另外的瓶子，“哭两声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