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天谢地，总算下班了。林默揉着酸胀的后颈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。门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，勉强能认出几个字——“情绪贩卖店”。

“老板，又关门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，紧接着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探了出来。林默熟门熟路地拉开柜台，给了对方面前一把椅子。“不是，今天歇业一天。”

来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，脸上刻着和年龄不太相符的疲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眼神透着一股子丧气。他搓了搓手，可怜巴巴地瞅着林默：“老板，我这又是……又败了。”

林默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柜台下摸出个烟灰缸，弹了弹烟灰：“就为那笔买卖？又是失恋的？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把个皱巴巴的纸团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前女友跟我分手，就因为我觉得她闺蜜弯了！我他妈对她闺蜜有意见，也不知道问清楚就冲她发火，现在……现在她跟我彻底掰了。你说我傻不傻？就为个不相干的人，搭上自己的幸福。”

林默拿起纸团，抖了抖，发现是张电影票根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扔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。他随手把票根扔进旁边的碎纸机里，然后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：“傻不傻也得活，日子还得过不是？”

男人接过水杯，仰头灌了好几口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才把视线重新落在林默脸上：“那……那我能退货不？我要是早点知道，跟她说清楚，是不是就没今天的事了？”

林默抽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似乎在打量眼前这个男人：“情绪这东西，买回来能退？吃到嘴里还能吐出来？”

“那你说……”男人急了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那我……我接下来该怎么办？感觉自己像条死狗。”

“去啊，”林默掐了灭烟头，随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，“去我的店，买点‘坚定’或者‘勇气’，回去给她好好道个歉。她说你傻，那你今天就当是给‘傻’这个念头买点属性加成。”

男人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林默：“你……你说的真的假的？你真的能卖……卖情绪？”

林默耸耸肩，难得地露出点笑容：“怎么，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