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阳光像泼上去的蜜糖，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林默靠在情绪商店“心标”的玻璃门边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差不多的表情——疲惫，或者说，麻木。

“来了位顾客。”旁边的阿杰推了推眼镜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他是林默的合伙人，也是这家店唯一的员工。自从林默开了这家情绪贩卖店，阿杰的 Jewish 精神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，每天都有新的人性和荒诞等着他吐槽。

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眉眼间却挂着比这夏天还重的阴霾。女孩径直走到柜台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一杯‘遗憾’。”

林默没问什么，转身去配药。阿杰瞥了她一眼，低声嘀咕：“这年头，学生都这么早熟了？”

“遗憾是基本款。”林默头也不回地说，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他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，里面装着一种透明的液体，像水，又不像水。瓶口贴着标签，上面写着“遗憾——草莓味”。

“多少钱？”女孩接过瓶子，眼神有些空洞。

“一杯能源币。”林默报出价格。女孩摸出钱包，数出几枚硬币放在柜台上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硬币塞进口袋，转身离开了。

看着女孩的背影，林默摸了摸下巴。这第多少个因为考试失利来买“遗憾”的学生了？他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

“老板，你这是在贩卖负能量啊！”阿杰抗议道，“你应该鼓励他们，而不是让他们沉浸在负面情绪里。”

“我可不这么认为。”林默拿起桌上的一个笔记本，上面记满了各种情绪和对应的配方。他指着其中一页，“你看，‘遗憾’这杯，很多人需要。生活给了他们挫折，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。”

阿杰凑过去看，发现林默的配方还挺特别。比如“遗憾”，他配的是草莓味的液体，但上面其实混着别的成分，什么“自责”、“不甘心”，都是隐形的。

“你这样，不担心他们上瘾吗？”阿杰问。

“人心都是肉长的，谁还没点过不去的坎？”林默淡淡地说，“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喘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