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真的出汗，那体检报告上的“量子适应性缺陷”几个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没法多看第二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目光飘向窗外。楼下胡同口的早餐摊，油条刚出锅，滋啦作响，热气混着芝麻香直往上冒，跟这课堂上冷冰冰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这帮孙子，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“一个个装模作样，讲的都是些听不懂的鸟语。”他拿起桌上的教材，封面印着《量子空间生存指南》，翻开第一页，全是公式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图，看得他头大。

“ adaptations缺陷者，进入计划后将被分配到低等试炼区，生存概率低于十中无一。”一个机械女声在教室里响起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像拖拉机启动时卡顿的磁带，“高级别缺陷者，将被直接安排到净化环节。”

王磊手一抖，教材差点掉地上。净化环节？他脑子里闪过电影里那些烧成灰烬的画面，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。他这“缺陷”，要是真的被安排上去，那还活个啥劲儿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把理论部分过一遍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拍了拍他肩膀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这儿有内部资料，都是实战用的，比这破书管用。”

王磊赶紧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和符号。这小子叫张伟，是他们这个班级里的“情报通”，什么都消息灵通，就是喜欢动嘴皮子。

“你看，这是关于低等试炼区的基本情况。”张伟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地凑过来，“主要是各种变异生物，强度不高，但环境恶劣，死的人不少。你要是拿到‘生存证明’，还能换积分，积分够的话，就有机会进入中级试炼区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看。积分，生存证明，这些词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至少，不是直接去送死。

“可这‘量子适应性缺陷’……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用处？”王磊还是有点不甘心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张伟耸耸肩，“反正进了那套系统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说不定你那缺陷，反而成了你的优势呢？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合上教材，把张伟给的资料小心翼翼收进怀里，感觉像是揣着一张通往生死的船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