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出汗，鼠标指针在“确认报名”按钮上磨磨蹭蹭。体检报告上那几个字像刀子，割得他心眼生疼。“癌细胞扩散，三个月至半年……”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他当年拼命赌命去非洲做工程，回来图个安稳，谁知道身体硬抗了又硬抗，最后还是来了场飞蛾扑火的事儿。

“还有三百个名额。”屏幕上弹出倒计时，王磊呼吸一窒。他点开那家公司的官网，全是花里胡哨的宣传视频，什么“人类永生解决方案”“通往星辰大海的钥匙”，看得人眼晕。底下评论区清一色全是吹捧，点赞数高达几万。“这帮老六，不会把我们当小白鼠了吧？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关了网页，抄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“刚办完卡就出事了？”保安拦住他，王磊没工夫跟这老头扯淡。“赶紧走，这边排队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差点把保安的假发掀了。公司楼下已经炸开了锅，几百号人围着宣传车，喇叭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“免费名额，限时抢购！”穿西装打领带的白领们拿着号码牌，像赶集似的往前挤。

王磊见状，脖子后面汗毛倒竖。“这帮孙子，抢不过他们。”他绕到人群后方，正想找机会混进去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大妈的抱怨。“那什么量子永生，听着就邪门，我儿子劝我去报，我说我这把年纪折腾啥，结果今天就查出事了……”大妈越说越激动，拍着大腿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看着大妈怀里搂着的婴儿车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挤上前去，好不容易抢到个没挂号的人塞到队伍里。“哥们儿，这玩意儿靠谱吗？”王磊凑到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程序员耳边。

程序员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压低声音：“谁知道呢？据说就是公司搞的一个实验项目，反正我报名了。”王磊点上一根烟，“实验？那你就不怕出事？”

“出事？谁不怕？”程序员啐了一口，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我爹去年查出来肺癌晚期， نفس cái chết 都快死了，现在报道里说是什么‘星际疗法’有效果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被人流推搡着往前走。

王磊皱着眉，看着宣传车上那些闪烁的灯光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