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冉冉揣着那包差点没拿稳的简历，脚步虚浮地进了人力资源部。前台小姑娘笑眯眯地抬头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：“你好，我是来面试的……沈冉冉。”

小姑娘接过简历，头也不抬地回：“稍等，傅总正在开会。”

沈冉冉靠着墙根，偷偷把视线投向会议室门口。透过那层磨砂玻璃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身形颀长，斜倚在椅背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钢笔。他的侧脸线条很硬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。

“傅总……”她心里默念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敲门声响起，男人站起身。沈冉冉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他朝门口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。走到门口，他忽然顿住，目光穿过玻璃，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
四目相对，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来面试的。”沈冉冉递上简历，手心全是汗。

男人接过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面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进去吧。”

沈冉冉乖顺地走进去，坐在他对面。他对面坐着个犀利的中年男人，正是HR总监。面试过程很沉默，中年男人问着问题，傅腾偶尔插两句。沈冉冉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明明准备得很充分，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面试结束，中年男人起身告辞，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傅腾一眼：“年轻人，好好干。”

傅腾没说话，沈冉冉胡乱猜测他是不是对自己不满意。走出公司，她失魂落魄地往地铁站走，脑子里全是男人生硬的语气。

“傅总……”

她低头想起刚才那个眼神，心里莫名一慌。

第二天，沈冉冉收到了录用通知。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，一整天都笑嘻嘻的。晚上加班，她拖到八点才走，走出办公楼时突然发现傅腾的车就停在路边。

他坐在车里，闭目养神。听到动静，他睁开眼。沈冉冉愣了下，鬼使神差地小跑过去：“傅总？”

男人推开车窗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上来。”

沈冉冉硬着头皮坐进车里，他发动车子，一路沉默。到了他住的小区，他让她先下车。

“傅总，我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男人已经开门下车。

沈冉冉站在楼道，看着他走进电梯，数字跳动间，电梯门缓缓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