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冷的，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。林凡靠着崖边蹲着，脚底下是硌人的石头，手插兜里揣着个冰凉的铁疙瘩——他的刀。这刀钝得要命，但看着唬人。

底下峡谷的黑雾咕嘟咕嘟翻滚，像煮不开的汤。偶尔有阴风刮上来，卷着草叶子咻地一下刮脸，林凡眯着眼躲。他就在这儿待着，看那些鬼鬼祟祟的小东西在雾里钻来钻去。挺有意思。

“呵。”林凡不屑地哼一声，心想这禁区神子跑这儿来干嘛？寻死？还是送死？

正晃悠着呢，口袋里那铁疙瘩突然动了。

叮。

【检测到高浓度天命气息靠近，距离：三千米】

林凡：“？”

他挑挑眉。不是吧？这货还挺执着？昨天不是被他吓得绕远路了吗？怎么今天还送上门了？真是条疯狗。

“检测到高浓度天命气息靠近，距离：两千米……”

声音在脑子里嘀咕。林凡掏出系统面板看了看，哦，是那个嚣张的天命大道，正摇着尾巴跑过来呢，恨不得舔他一脸。

有意思。

林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脚腕子，脚下的石头硌得慌，但感觉挺带劲。他慢悠悠地朝峡谷底下走去，每一步都踩得挺稳。

“检测到高浓度天命气息靠近，距离：一千五百米……”

天命大道那家伙还在催，似乎挺不耐烦。“怎么还没过来？这蠢货跑到断崖边上做什么？等着被我碾死吗？”

林凡没理它，自顾自往前走。他鞋都没穿，脚丫子泡在凉飕飕的雾气里，冰得他一哆嗦，但心里挺敞亮。

“检测到高浓度天命气息靠近，距离：八百米……该死，这速度……”

天命大道开始炸毛了，系统面板上飘着警告小红点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作用力跟反作用力，还挺有意思。

八百米，五百米……越靠近，那股子不甘心、又有点兴奋的气息就变得越强烈。终于，林凡的身影出现在黑雾边缘了。

天命大道，那玩意儿成型了，像个半透明的影子，悬浮在半空，扭曲着，似乎想化作人形，但又失败了。它死死盯着林凡，里面全是愤怒和……一丝丝的渴望？

林凡就这么站着，没动。他等着对方先开口，等着那声“小垃圾，你去死吧。”

没等来。

天命大道自己先骂了。

“泥腿子，你算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