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眼皮有点沉，但她不敢睡。下午五点半，她还得整理今天签收的快递，六点全公司要开夕会，她负责简报。这么想着，她灌了口枸杞茶，枸杞在温水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。

老板姓江，叫江海。四十多岁，西装革履，每次走进办公室都自带一阵冷气。平时话不多，火山爆发似的就一个表情——皱眉头。林薇觉得，他在公司唯一的表情包功能，就是皱眉。

但今天，江总不太一样。

开会前，他叫住她，让她去他办公室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有戏？还是她负责的某个报表又出bug了？她揣着紧张，跌跌撞撞爬上顶层，敲了敲门。

"进来。"江海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
林薇推门，看到江海靠在老板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钢笔。不像平时那样板着脸，他嘴角甚至有颗小梨涡藏在睫毛下。林薇觉得有点违和。

"江总，您找我……"她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江海突然放下钢笔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眼神跟平时判若两人。林薇瞬间坐直了，脊背有点僵。

"林薇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厉害，"我……喜欢上一个姑娘。"

林薇愣住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表白？还是对着她表白的？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幻听了。办公室就她跟江海，空调嗡嗡响，除此之外死寂一片。

"我是在公司认识的……"江海继续说，脸颊有点发红，"我觉得你……很好。"

林薇脑子里嗡嗡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"江总，非常抱歉。"

江海皱起了眉，那小梨涡都没了，整张脸都阴下来："抱歉什么？"

"我……我是有男友的。"林薇硬着头皮说，说完就觉得后背发凉。她跟男朋友异地恋，对方是个程序员，胖胖的，平时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。江海要是知道了他们的事儿，怕不是又要皱眉。

江海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但不是温馨的笑，是嘲讽："哦？"

林薇觉得额头有点冒汗，赶紧补充："我们还没确定关系，只是互相了解。我对他……"

"行了。"江海打断她，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她面前，"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