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端着那碗 Applicantion 里的馄饨，站在客厅里，半碗都没动。馄饨皮挺薄，底下飘着点翠绿的葱花，看着就挺有食欲。他手上的筷子却抖得厉害，筷子尖儿敲在碗里，发出“咣咣咣”的轻响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操，今天这是抽风了？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桌上那个半截苹果还孤零零地躺着，边缘已经有些发黑，像是被水泡过。老李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，拿起旁边的醋瓶子，想给苹果浇点醋，能去去邪气。手刚碰到瓶盖，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跟昨晚似的，砸得他心口一紧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楼梯口的方向。空荡荡的，没什么人影。可能是老鼠吧，这老房子，搁现在，老鼠都能成精了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提起馄饨碗，回自己屋吃去了。屋里还是那股子味道，混着灰尘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他靠在椅子上，刚想歇口气，电视突然自己响了起来。

不是滋滋响，是那种电视卡顿之后，突然接上信号，伴随静电的“噼啪”声。老李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去按电源，按了几下都没反应。黑屏，没声音，跟没开一样。

“贼老天，你小子是玩得挺花啊。”老李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夜灯上。

他伸手去拿，手刚碰到灯座，夜灯突然“啪”地亮了起来，昏黄的光线一下照在他脸上。老李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感觉像是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。

夜灯下面，放着一本练习簿，是他刚来的时候买的，记记账什么的。可现在，本子拿倒了，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

“快走！”

红色的墨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老李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的时候，字迹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灰色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

“幻觉？眼花？”他心里嘀咕，刚想伸手把本子扶正，夜灯突然又灭了。

屋子里一下陷入了黑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勉强能看见家具的轮廓。老李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，就是楼下隐约传来的水管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