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那半截苹果扔在桌上，黏糊糊的，跟昨晚枕头下的脚印似的。他刚搬来光明街十三号，不到三天，鬼事就没断过。楼上半夜跑酷，客厅影子乱晃，半夜还敲墙，那动静，活像有人拿大铁棍子砸他隔壁。哥们儿心里直打鼓，寻思着这房子不是闹着玩的，赶紧搬走。

可这玩意儿邪乎就邪乎在，搬不走。他联系中介，中介说房子挂了两天，一天都没租出去。老李以为碰上鬼打墙了，哪知道晚上躺床上，又听见楼下窸窸窣窣。他竖起耳朵听，那动静，跟猫半夜捉耗子似的，小心翼翼，又有点磨叽。

这天早上，老李去小区门口便利店买油条。老板娘眼尖，拽着他胳膊说：“小李，你这儿不对劲啊。”老李一头雾水，老板娘皱着眉说：“昨晚我看见你老往十三号那边走，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住那儿的？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有点发白。他想否认，可老板娘眼神太毒，他憋不住，就把楼上的事儿说了。老板娘听完，拍大腿：“我就说嘛！这十三号老气横秋的，保不齐真闹鬼。你要是真吓цами，赶紧搬，别害了自个儿。”

老李走在大街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昨晚那梦，白惨惨的影子在操场上跳舞，还有手里攥着的半截苹果，黏糊糊的甜味。这房子到底怎么了？他越想越怕，越想越觉得邪乎。

晚上回到家，老李特意锁好门，还从五金店买了根棒球棍。他蹑手蹑脚上楼，生怕吵到楼下那帮“跑酷爱好者”。刚走到二楼，就听见隔壁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老李头皮发麻，抄起棒球棍冲过去，推开门，空无一人。他松了口气，可隔壁又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这次声音更响了。老李心里一沉，这玩意儿，不会跟来了吧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门，走到走廊里。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楼道灯发出微弱的光。老李借着灯光往前走，突然，他看见墙角一堆灰，像是谁故意撒的。

他蹲下身，扒开灰尘，发现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，背着书包，站在学校操场上。小男孩的影子被拉得好长，长得刺眼，跟昨晚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老李定睛一看，照片背面写着：“十年前，小强永远留在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