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这晚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白天出门买了瓶二锅头，现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对着电视屏幕发呆。电视里放的是哪个鬼片来着，都没记住，就是屏幕亮着，有点像给人壮胆。

得，壮了半天，还是自己吓自己。他自个儿抿了口酒，辛辣的味儿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 decisions 胃里舒坦得紧。老李想，要不是这破房子太便宜，谁乐意住这憋屈地方。

突然，客厅角落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动了。

老李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扔出去。他眯着眼定睛一看，草！那影子，就树影，在墙上晃了一下，从树干挪到树枝，又挪回树干，一通乱动。可那不是树影啊！那影子……那人影，穿着个白背心，黑裤子，背对着他，就那么站着。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想揉揉眼睛，看看是不是眼花了。可站起身再看，那影子还在那儿，跟真的一样。

“谁？！！”老李声音都变调了，举起酒瓶就朝影子砸过去。

“啪！”酒瓶贴着影子飞过去了，砸在墙上，“当啷”一声碎成了好几瓣。可那影子呢？纹丝不动！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
老李傻了。他走到沙发边，抄起旁边砸坏的茶几腿，又朝影子抡过去。“我砸死你！”他吼着，抡圆了胳膊。

“砰！”木腿子砸在那儿，影子还是没动。可就在这一瞬间，老李眼角余光瞥见，那影子……好像转过身来了？是眼睛还是树叶？他看不清，只觉得一股寒气“噌”地一下从尾椎骨窜到脑门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李手一软，木腿子“噗通”掉在地上。他没敢再动，靠着沙发背，大气都不敢喘。那影子，它没走，就那么背对着他，像棵树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李觉得那股寒气消了。他试探着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看看窗外。拉开窗帘，月光惨白，楼下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，歪歪扭扭的，别别扭扭的。

树影……还是在那儿。老李这才注意到，影子旁边地上，好像多了个东西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白背心，跟刚才影子里看到的差不多。

他不动声色地把背心往旁边踢了一下，背心蹭着墙滑到了地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