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煮面的时候，厨房窗户突然映进来个人影。那影子站在窗框边，一动不动，就那么杵着，看着跟昨晚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似的，一板一眼的。老李当时正手忙脚乱地在锅里搅面，差点没把滚烫的面条给搅出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动作，手底下又加了把劲，把面条搅成了絮状。

他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哼哧哼哧地倒水。哗哗的水声配上他自己的心跳声，厨房里莫名有点瘆人。那影子一直没动，像棵树似的钉在窗户那里。老李端着刚煮好的方便面，眼睛偷偷瞄了眼窗外。外面天刚亮，灰蒙蒙的一片，连个路灯都昏黄得恶心。那影子估计就是昨晚那个，穿着黑衣服，脸都看不清，就一黑影。

“操，”老李暗骂一声，把面碗往桌上一放，从冰箱里摸出俩鸡蛋，啪唧啪唧就砸进碗里。得，今天别想安生。他自言自语，“搬个家咋比坐牢还憋屈。”

面条在锅里咕嘟咕嘟响，象棋子似的。老李又往里加了点酱油和醋，估摸着够呛。他吸溜了一大口，眼角余光还是盯着窗户。那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位置了，已经晃到了墙边。老李咽了口面，感觉喉咙里怪怪的，像是卡了根刺。他皱皱眉，也不管了，大口吃饭。

吃了半碗，他猛地停下。耳朵嗡嗡作响，好像又听到了那种脚步声，哒哒哒的，从楼下传来，一宿没停。这次不是从楼上，是楼下。而且这回声音听起来更近了，像是有个人在踱步，就在他家楼下那堵老墙上。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黑乎乎的，跟个秘密通道似的。

老李骨头缝里都渗出冷气。他抄起旁边的拖把，抄在手里，不是用来打人的，就是觉得有东西，能壮胆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窗边，把窗帘往下一扯。外面还是灰蒙蒙的，但好歹亮了点。那影子呢？没了。窗台上干干净净的，连个灰印子都没有。

“劳资不是不信科学，”老李对着空气说，“但昨晚楼上半夜跑酷，今早厨房窗户外站人影，现在楼下墙边有人踱步……你说这是闹的啥呢？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肚子有点疼。可能是昨晚吓的，惊吓过度。他往沙发上一瘫，把脑袋埋进臂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