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鸟线当脑袋，在洗漱盆边卡了半天，才能把牙膏挤进嘴里。漱口的时候，水哗哗往嘴里灌，他差点没背过气，喉咙里像塞了个烧红的铁球。他的一世英名，就毁在这一口牙膏上了。

“闹钟呢？”王磊对着空荡荡的卧室吼了一声，嗓子跟哑了一样。他摸索着拉开被子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昨晚追剧，结果手一滑，把手机扔到沙发底下，这会儿完全忘了闹钟这茬。

王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牙膏味在嘴里冲得他一阵阵反胃。他趿拉着拖鞋往客厅冲，差点被刚买回来的快递绊个趔趄。门铃响得他手忙脚乱地去开门，差点把猫主子吓成毛团子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文件袋，挤出俩难看的笑容：“王先生，是陈总让我过来的。一份合同，您看看……”

王磊接过文件袋，手一抖，差点没把人家也拽下来。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，翻出陈总的微信，刚想发语音，那男人已经抢先开口了：“王先生，您不是在忙吗？要不明天……”

“不不不，现在看现在看。”王磊手忙脚乱地打开合同，眼前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他眼晕。他咬着笔尖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啃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陈总坑回来。嘿，真巧，这合同条款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，最后一句写着“乙方需按时完成甲方指定任务，否则……”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词儿怎么这么熟悉？

签完字，男人拿着合同走了。王磊刚想把陈总拉黑，手机突然就响了。他一看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——是学校老师打来的。老师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王磊家长，你儿子又跟人打架了。刚把隔壁班李主任的假牙打飞了！现在学校要求你……”

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他赶紧接通电话：“老师，是是是，我会处理的……”那头传来一阵长久的沉默，王磊吸了吸鼻子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老师，要不您先让我跟孩子谈谈？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直接瘫坐在沙发上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翻出上次去工地拍的那些照片。照片上，混凝土像一坨坨垃圾，工地上尘土飞扬。王磊眼睛一亮，突然有了个绝妙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