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鸟线当脑袋，在洗漱盆边卡了半天，才能把牙膏挤进嘴里。漱口的时候，水哗哗往嘴里灌，他差点没背过气，喉咙里像塞了个烧红的铁球。他的一世英名，就毁在这一口牙膏上了。

“闹钟呢？”王磊对着空荡荡的卧室吼了一声，嗓子跟哑了一样。昨天晚上是谁说这破闹钟准，早上绝对醒得来的？许是酒壮怂人胆，喝着喝着就把话撂这儿了。现在好了，脑袋疼，身体乏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

他摸黑从床上爬起来，裤子都踩了一裤子。客厅里黑漆漆的，跟钻进了地窖似的。王磊摸索着，差点把茶几上的台灯碰翻。他摸索了半天，才找到那个用了多年的诺基亚，屏幕亮起，显示七点三十七分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把手机扔床上，自己往鞋柜边凑。鞋柜门上贴着小神贴，写着“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”，底下还画了个乌龟。王磊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笑，他哥们儿买这玩意儿的时候，说能招财。

他穿鞋的时候，手指头不小心碰到了鞋柜侧面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伸手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上面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纹路。这玩意儿他记得，是昨晚在公司收到的快递，包装上写着“纪念品”。

“谁送来的？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放在桌上挺碍眼。他随手塞进了兜里，没多想。

王磊走到公司楼下，早餐摊已经摆开了。煎饼果子、豆腐脑、油条……香味一阵阵往人脸上扑。他排了排长队，要了个煎饼果子，豆浆双份。刚坐下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。

“王磊？”那人停下脚步，打量着他，“你今天……没事儿啊？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是公司里的技术大神老李，四十来岁，戴个黑框眼镜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关键时刻却能顶大用。老李在公司干了十年了，比他大不了几岁，但地位高得多。

“没事儿啊，准备上班。”王磊把煎饼果子递到嘴边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最近项目紧，你那儿能抽调几个人过来帮忙吗？”老李神色凝重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老板那边压得紧，晚上得加班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