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灌了一口凉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窗外的残月像条死鱼挂在灰蒙蒙的天上，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跟以前热热闹闹的样子比，简直一个是天堂，一个是地狱。

“娘，小雅……”他低声自言自语，心里头堵得慌，“爹放心不下你们啊。”

他爹临死前那股劲儿，陈玄记到现在。那时候他爹被奸人暗算，浑身是伤，临走前还想护着家里的人，眼神那叫一个决绝。陈玄那时候年轻，没顶用，现在想想，这口气咽不下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，把陈玄吓了一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儿会是谁？还不敢直接开。

“二弟，开门。”是陈玄的二弟陈玄策的声音。

陈玄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应道：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开。”

他拧开房门，陈玄策背着手站在外面，脸色有点阴沉。这小子平时就不太爱搭理他，非得有什么事才出来。

“哥，外面有人找你。”陈玄策直接说道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“谁啊？”陈玄问。

“一个老将军，说是你爹当年老部下。”陈玄策撇撇嘴，“他好像知道你爹的事。”

“哦？”陈玄眼神亮了亮，“哪个老将军？”

“王伯伯。”陈玄策说，“王怀忠将军，当年随你爹征西。”

陈玄心里一紧。王将军是他爹的老部下，当年跟他爹出生入死过，分量不轻。他爹死得蹊跷，如果能从王将军嘴里问出点什么，兴许就有转机了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陈玄连忙道。

陈玄策推门进来，王将军正坐在客厅里，脸色发白，看起来很憔悴。这老将军当年也是铁打的汉子，现在却像个风干了的橘子，让人看着心疼。

“王伯伯。”陈玄赶紧上前施礼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王将军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：“玄儿，你爹……你爹他……”

陈玄心头一沉，正要问，王将军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有人告诉我，你爹死得不对劲，你……你要小心。”

陈玄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：“王伯伯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王将军犹豫了一下，看着陈玄，眼神复杂：“有人传话说，你爹是被……被内鬼害的。而且，这事儿不简单，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。”

陈玄只觉得脑袋嗡嗡响，他爹怎么可能是被人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