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眯着眼，望着窗外残月。屋里的茶早就凉透了，他叹了口气，嗓子有点发干。他爹是征西将军，死得三个月了，将军府就彻底成了孤魂野鬼的宅子。

这对陈玄来说，不是开玩笑。他是陈家嫡子，爹死得早，他要是再缩起来，娘亲和小妹就得像没根的浮萍。可他这根，似乎比想象中脆弱。爹留下的烂摊子，比他这身伤口还多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堂屋的老柱子断了。整个将军府都跟着抖了抖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陈玄眉头皱死，抓住身边破木椅的角：“/dirge。”

这府邸是爹当年打仗回来建的，算是陈家祖宅旁的产业。这些年府里人手紧，根本没人管，连个修缮的都找不着。现在倒好，天要塌下来了。

“玄儿，别急。”外面传来娘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沙哑，“我去看看老管家……”

陈玄没应，盯着断柱子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爹的死是个谜团，临终前就那眼神，怪的。还有最近府外那些流言，说他爹遇刺是被人陷害，背后有大能干预。

“咚咚咚。”突然有人敲门。

陈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谁？他娘胆小，平时晚归都绕道。他走到门边，没开，就问：“谁？”

门外没了动静，好一会儿，才有个粗嘎的声音：“将军府的公子，在下江左，求见陈公子。”

江左？陈玄眼神一凛。他爹征西时，确实交过手江左的某股势力，后来关系不明不白就断了。江左的人找上门，没好事。

“没空。”陈玄把门板又压了压。

门外沉默片刻，突然一阵巨响，像是有人在门外踹门。木门虽然破旧，但总还能顶住。不过这动静，足够惊醒府里所有人。

陈玄娘在外面惊呼：“什么人？！在砸门！”

陈玄脸色一沉，手里无名指的玉扳指轻轻摩挲。他爹留下的东西不多，只有一块刻着“玄”字的玉扳指。这会儿他摸出来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点。

“娘，我去看看。”陈玄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房门。

堂屋乱糟糟的，断柱子旁边，三个黑衣蒙面人正对着大门撒泼。其中一个尤其粗壮，脸几乎被面巾遮住，只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。

“陈玄那个小兔崽子，让他滚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