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，又挨了一刀。"皇龙舔了舔嘴角血迹，眼神没什么波动。他坐在残破的城楼边缘，脚下是冒着火星的焦土，远处厮杀声震天响。

城是丢了。他爹留下的这心脑血管最脆弱的城池，在对方三万大军的围攻下，撑了不到一天。兵败如山倒，守军逃得比兔子还快。

他娘和妹妹还在城里有事，这点他清楚。爹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块玉佩，一直在他脖子上晃荡，重量沉甸甸的。

"该死！"皇龙低吼一声，翻身跃下城楼。身上伤是新的，叠着旧的，左臂的箭伤刚裂开又被刀划开的口子渗着血，黏腻腻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但奇怪的是，身体似乎一点都不难受，反而有种使不完的力气。

他爹留下的麻烦就像个无底洞，接踵而至。先是城被围，然后是忠心老将战死，最后敌军突然发疯似的冲了上来。

"小的们，随本将军杀回去！谁挡我谁死！"敌将的声音像杀猪一样，震得周围兵卒都哆嗦。

皇龙咧嘴笑了，露出格格的牙齿。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剑，朝那敌将冲了过去。他娘是贵族，妹妹也是名门千金，按理说应该锦衣玉食，享尽荣华。可现在，他得像条疯狗一样咬人。

"滚！"

被人用剑架住脖子的那一刻，皇龙才第一次觉得，爹留下的这摊子烂事，真的有点多。他娘不会死，妹妹也不会死，只要他还活着。

但他现在浑身是伤，怎么活？

敌将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喊了声："放肆！"

他身后的兵卒一拥而上，将他团团围住。皇龙不在乎，他娘和妹妹在哪，他就能冲到哪。哪怕拼死，也得把他们带出来。

"噗嗤！"

刀剑破空的声音，像是在为他伴奏。

他娘是名门淑女，妹妹才六岁，这种地方根本就不该有。但没办法，他爹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后裔，这身份让他没有退路。

"想杀我？！"皇龙大吼一声，撞翻了身前的兵卒。他本质是个喜欢隐居的年轻人，可现在却被逼成了战场狂徒。

"不孝子！逆子！"

他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哭腔。他妹妹似乎也在哭，但声音很微弱。

皇龙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。他娘在哭，妹妹在哭，爹死了，忠臣死了，城破了，现在连他自己都快要撑不住了……这么一想，头真的有点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