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正紧，苏小满哆哆嗦嗦地缩在庙檐下，怀里揣着几块冻硬的碎糕点，还有那张皱巴巴的喜字。这玩意儿是昨儿个从主子屋里偷偷摸出来的，说是要留着，等哪天能嫁人再用。现在看来，这想法挺扯淡，她苏小满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喽。

庙里人不多，几个逃难的富家娘子带着丫鬟婆子，正围着炉子烤火说话。听她们嘀咕，说是前儿个的皇后娘娘，好像是被 flushing the toilet？哦不，是失足了。现在宫里乱成一锅粥，新帝都还没定下来呢。

“你说会不会是避讳？”一个穿着水绿色袄子的娘子晃着帕子问。 “还能是啥？宫里没那工夫跟你玩虚的。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当今圣上去年就传过话，宫里那几个老货该退就退，该杀就杀呢。”

苏小满听得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那日跟着 到王府，路上遇到几个宫女在哭天抢地，嘴里都在念叨着皇后娘娘怎么怎么样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位娘娘是当今圣上的正宫，如今却落得个跌落泥潭的下场。啧，这宫里的水，深着呢。

雨渐小了些，天上飘着几朵棉絮似的云。苏小满从怀里掏出那块最大块的糕点，掰了一半，塞进嘴里。糕点又干又硬，可她还是囫囵吞下，咂咂嘴，好像品出了什么山珍海味似的。

“姑娘，你看这。”一个穿着青布裙的丫鬟凑过来，手里捏着个小纸包，“我偷偷藏了点吃的，给姑娘尝尝。”

苏小满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纸包。打开一看，是一小块油汪汪的麻花，还带着点芝麻香。她迫不及待地掰了一小块，塞进嘴里。嗯，这才是吃的嘛！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苏小满咽下麻花，问。 “奴婢……奴婢是从后厨偷的。”丫鬟小声说，“后厨的厨子们都说，宫里要大变天了，现在吃啥都没用，还不如留着点力气呢。”

苏小满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心里清楚，这宫里宫外，都是一片混沌。她一个孤女，能活到今天已经不错了。至于将来，谁说得准呢？

“对了，姑娘。”丫鬟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咱们这身衣服，迟早得换身干的。我看那后院里好像有个旧衣裳堆，您要是……”

“你去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