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这破庙的破板门，苏小满抱着个缝补得起了花的破布包，缩在门槛底下，嗷嗷叫地咽着嘴里的干粮。干粮是昨儿从哪个饿肚子的叫花子手里换来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饿得她前胸贴后背，硬着头皮也得啃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小满顺手在布包里摸索了半天，摸出半块冻得邦邦硬的冷馒头，就着嘴里的干粮硬塞进嘴里，干咽了好几下。馒头是发霉的，反正吃起来跟吃药似的，胃里翻江倒海地折腾，可总比饿死强。

就在她啃得牙都快掉了的时候，庙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句粗鲁的呵斥。“啧，这破地方也敢来借宿？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耐烦。

“将军，您先别发火，这雨再下下去，咱们可真没法走了……”另一个嚣张的声音应和着。

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把脑袋探出去，果然看到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兵痞子，正围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二发难。小二吓得瑟瑟发抖，连连磕头：“官爷饶命，小的……小的们给将军送水来，怎么敢在您面前撒野？”

“停！”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。声音不大，却被雨声放大了无数倍，清晰地传到苏小满耳朵里。

苏小满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缩回脑袋底下，只敢从指缝里偷偷瞄。她想起那个传说中战功赫赫的将军——战无不胜的萧远山，没想到他居然会落魄到这种地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穿破旧铠甲，浑身湿透的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，正是萧远山。他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，最后定格在小二身上。

“水呢？”萧远山的目光冷得像冰碴子，小二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去怀里摸出一个破陶罐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
萧远山接过陶罐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几口，然后随手把陶罐扔到地上，狠狠踹了一脚。陶罐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庙里格外刺耳。
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萧远山咬牙切齿地骂道，“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，我真怀疑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！”

众人被骂得敢怒不敢言，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。

萧远山冷哼一声，转身朝庙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