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脑袋像是被一柄钝刀反复刮过，林风又哼了一声，使劲揉了揉太阳穴。土坯墙上灰渣簌簌往下掉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风呻吟着应了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直冒黑花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他咬着牙，靠在炕墙上，眯着眼往外看。

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着打补丁的麻布衣服，手里拎着一个半大的南瓜，正龇牙咧嘴地瞪着他。这人是村里有名的王疙瘩，五十多岁，脾气比他的名字还硬。

“王疙瘩，你不至于……”林风刚想骂他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要是个村民看见，指不定会被怎么折腾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利索点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昨晚喝多了。”

王疙瘩哼了一声，把南瓜往地上一放，走到炕边，拿起桌上的一个干馒头，咔嚓咔嚓啃了两口，边啃边说：“喝多了能当饭吃？你小子，前两天被张屠户坑了香油，昨天又跟赵铁柱赌输了五袋米，今儿个听说你又偷了李老汉家的瓜，是吃穷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
林风一愣，这王疙瘩倒是消息灵通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是饿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那点瓜算什么，我可是替您教训了那帮没良心的贼。”

王疙瘩啃着馒头的手顿了顿，斜眼看了林风一眼，没说话，又继续埋头啃他的。林风心里有点发毛，这老小子不会把自己昨晚装神弄鬼的事跟村里人说了吧？

没过多久，屋子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，接着是几声压抑的哄笑声。林风脑袋一缩，从炕角摸出一把破旧的柴刀，有气无力地扛在肩上，装作要去劈柴的样子。

只见几个半大的小子，脸上画着鬼脸，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那女子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，穿着单薄的粗布衣服，脸上满是泪痕，看着像是个刚被欺负过的可怜虫。

王疙瘩一把抢过女子手里的东西，掂了掂，眼睛一亮：“嘿！还真给你抓着了！这可是去年镇上赶集买的上好胭脂！”他把胭脂往鼻尖上一闻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女子吓得花容失色，瘫软在地，哭喊着：“王疙瘩，求求你，那是给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