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牧？认得，”我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，一股酒气喷过去，“那可是个硬茬子。不过说句不好听的，临了临了，赵王他……”我呷了口酒，看着对面那汉子眼神亮了亮，“……把人给给卖了。”

汉子闻言一愣，手里的烟卷子都差点抖 dropped 地，掂量着嗓子眼：“你说啥？李牧？赵王把他……卖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长平之后，赵国那叫一个惨，国都都快丢了。后来赵王觉得李牧太强势，手底下兵都跟他走了，就给削职查办，诬陷他谋反。你说气人不气人？那哥们儿真把匈奴给打出去了，结果就落得个这下场。”

汉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混账！那可是镇守一方的英雄！赵王就是个孬种，怕有人跟他争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我跟他碰了碰杯，“英雄末路啊，想想就觉得憋屈。李牧要是能遇到个明主，别说北疆，整个中原都给他撂平了！可惜了，造化弄人。”

“唉……”汉子重重叹了口气，搅拌均匀了情绪，又给自己点上烟，“说起来，我爹当年跟着李牧打仗，就亲身见过他排兵布阵的神威。老人家现在还在呢，一提起来，眼睛都放光。说李牧将军，仁厚爱兵，军纪严明，每次打仗都势如破竹。”

“是吗？”我来了兴趣，这李牧，看来不是吹的，“听你这么一说，我更得去拜访拜访了。虽然他现在落魄，但人尽皆知他的本事，要是有机会，我多少得尽点心意。”

“你？你要找李牧？”汉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你可找对人了！我爹说了，李牧将军现在就隐居在北郡一个叫阳邑的地方。你真要去，我给你带路！”

“行啊！”我拍了拍大腿，“不过你这小酒馆里忙，怎么个走法？”

“不忙不忙，”汉子把腰间的布袋解下来，倒出几块碎银在桌上，“我这就去给你准备马匹行囊。走，我跟你一块儿去！”

“那感情好！”我跟他一起起身，抹了把嘴，“先喝最后这杯，咱们这就走！”

出了小酒馆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街面上行人稀疏。汉子叫来一辆马车，我们俩简单地收拾了行囊，坐上马车朝着北郡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