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李牧？不是那个纸上谈兵的赵括？”那汉子显然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嘴里啧啧称奇，“嘿，瞧你说话这口气，倒真不像是冒牌货。

我靠在咸阳酒肆的木凳上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心里却暗自嘀咕。这汉子瞅着面生，但眼神够毒，一句话就戳破了我想扮演李牧的秘密。也好，省得再编派一堆屁话。

“怎么着？难道李将军也在此地高就？”汉子自顾自灌了一大口劣酒，咂咂嘴，“我听人说，你和李将军是忘年交，嘿，这可真是巧了。”
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堆起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在下只是仰慕将军威名，偶尔借将军名号，混口饭吃罢了。”这话在秦朝是通天大话，但眼下这汉子的反应，似乎还挺信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汉子摆摆手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“看把你吓的。我叫赵高，咸阳宫里的小吏，跟在公子吕不韦手下办事。今日见你谈吐不俗，就过来打听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说起来，咱这儿缺个懂军事的，你不介意的话，愿意来试试？”

我心头一跳，吕不韦？秦王政那老小子最信任的人，就是他！这要是真来了，那可真是龙潭虎穴了。但转念一想，眼下这咸阳城里，除了混吃等死的份，我还能有啥出路？硬着头皮上了。

“有劳赵公子引荐。”我表面上恭敬，心里却在狂骂这吕不韦是什么玩意儿。签个名都搞得跟找死似的。

赵高笑呵呵地应承下来，临走时还塞给我一小锭银子：“这是先拿的定金，权当咱们见个面。明日午时，城西‘百草堂’门口见。”

我接过银子掂量了掂量，这年头，连找人办事都得先交钱，世道真是没法看了。但眼下，我认命了。

回到住处，我看着桌上那点碎银，咬了咬牙，决定先凑合着吃顿饱饭。毕竟，这可是签了名的，要是真丢了吕不韦的面子，在咸阳这地面上，怕是连个耗子都混不下去。

第二天，我揣着那点可怜的盘缠，磨磨蹭蹭地来到了百草堂。远远地就看见赵高站在门口，冲我招了招手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

我走上前去，低着头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。